在本市街头常看到固定的小摊在卖“土笋冻”,其外观透明晶莹如■喱,内有一条条有如蚯蚓般的长虫,有时还可见白色虫卵。据说是选用海滩上,学名唤为“星虫”的环节类动物,将它煮熟,待胶质渗出,放入碗形器皿冷冻成型。上桌时用冰镇之,蘸由醋、姜、蒜拌成的酱汁吃,是本省的名菜之一。
喜欢吃它的人,看它,叹的是晶莹剔透的外观;品它,赞的是脆咸鲜交织的口感,说它爽、滑、鲜甜。不喜欢吃土笋冻的人也有,厌其外观好似一团灰白色的泥浆,里边是一条条冻僵的小虫。即便主人盛情难却,强忍着胃中不适勉强吃一口时,会感觉那条条小虫游离齿间,咬下去,虫子的五脏六腑在口腔飞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越肥的虫子嚼之越响。要有怎样的定力才能认为其美味?
追根溯源“土笋冻”是如何成为这样有人喜有人惧的食物,想来是一个故事:为什么会把海滩上的虫子放入锅中细细煮,又如何耐心地等到其成胶质,将之冷冻,然后上桌。这一系列的过程会是缘于报复吗?
世界上许多美食的出现都是源于报复。比如螃蟹,传说螃蟹成为享誉天下的极品美味是因为当初该物聚集成灾,还用螯伤人,祸害农作物,农夫恨极挖坑诱其入,后取火烧之,出了怨气又得天下美味。
敢品第一口土笋冻和螃蟹的人,论勇气论胆量都不是一般寻常人。当然,传世美味的出现都是因为大胆识大智慧的人。
他们是游侠,仗剑江湖,快意恩仇,因恨其偷吃谷物,所以烧煮螃蟹,敲壳食肉,并佐以美酒。而吃土笋冻的人也许亦如此,或许他城府深如勾践、韩信,忍辱数年,在日日夜夜把“耻”熬煮。待得火候足、时候到,再不慌不忙地将它冻凝成团,切盘上桌,辅以精心调配的酱汁。然后成就一道流传于世的美味。
是这样吗?不不不,土笋冻不是带着浓烈恨意来到世间的美味。
传说发明土笋冻的是郑成功,因为要收复台湾,粮食短缺,而当时驻军所在地离海滩很近,郑成功每日仅食用由将士到海边挖出来的“土笋”煮成的汤。但郑成功因军务繁忙,经常忘记用餐,而其下属将士时常要温热土笋汤。某日冬晚,郑成功不想再麻烦将士为他温热,就直接食用凝成冻的土笋汤,没想到这味道比土笋汤要好,无意中郑成功发明了土笋冻!
原来土笋冻的由来是一个友爱的误会,它的出现是因为一个体恤下属,为国事劳心劳力的上级,同时还带着丰富浓烈的爱国色彩。
这样,你下次再在街头看到它,应该不会厌憎它的形象外观了吧?□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