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寿山石是福州的特产，在福州，不但有完善的寿山石产业链，喜欢、收藏寿山石的人也很多。在泉州，寿山石收藏还属于一个正在兴起的领域，但其中也不乏一些收藏已有规模的藏家。吴婕芬，泉州女子，喜欢上的是福州的寿山石，这当然不奇怪，让人惊奇的是她收藏时间之早，藏品之多、之精，在她这个年纪的藏界人士中，是比较让人叹服的。这后面，有着怎样的收藏经历呢？让我们来听一听。
□早报记者 郭华萍 赖小玲 文/图
大家闺秀，文化氛围耳濡目染
说起寿山石收藏，吴婕芬说，那得益于自己从小和别人不同的生活环境。尽管是泉州人，但在吴婕芬少年时期，曾经有过一段在福州求学的经历。
“那时我寄在福州的亲戚家里，跟表哥学习大提琴。因为亲戚在省工艺美术公司工作，邻里住的都是制作工艺品的师傅，里面有很多寿山石的雕刻师。当时雕刻师的生活很清苦，他们的工作室就在储藏间里，我每天进进出出耳闻目染，看到的都是这些——有时候我会待在一旁看，一看就是大半天。”吴婕芬说，也许正是小时候曾经和寿山石有过亲密的接触，让寿山石成为她今生的一个情结。“亲戚是管生产的，有了这个便利，我也就跟着参观过许多工艺品工厂，这为我日后的收藏提供了很多艺术和文化的给养。”
其实，撇开这段福州求学的经历不说，吴婕芬从小在家里受到的艺术文化熏陶也是不可小视的。出生在大户人家的她，小时候家里就有不少祖传的藏品，古朴的屏风、精致的家具、祖父母一辈跟她描绘的各种古玩……“我就是听故事，听到的多是繁华景象，这种原始的素养积累都比别的孩子要多得多。”
福建是全国工艺品大省，在上世纪70年代末期，改革开放刚开始，吴爸爸就下海经商了。“我们家开的就是工艺品店，玉雕、漆器、木雕、角雕等，家里堆满了各种工艺品，可以说就是在这样浓烈的工艺文化中长大的。大一些的时候，因为要帮家里看店，所以对各种工艺品的认识也越来越熟悉。”有了从小种下的文化基因，吴婕芬走上收藏这条路，似乎一点都不让人奇怪了。而她说，不仅如此，殷实的家境，对于收藏也是一种基础，没有一定的实力，是收不到好东西的。
40万买车钱，全换了石头
上世纪90年代，吴婕芬正值青春年华，因为家境优越，她用起钱来非常大方。“我也像所有年轻的女孩子一样，喜欢买各种衣服、鞋子，名牌化妆品，各种奢侈品。”吴婕芬说，她当初也是玩得很疯的。“最疯狂的时候，就和我一个很好的同学一起飞去香港。都是周末去，今天去，明天回，在香港吃一顿好的，坐一回快艇，买一双鞋子就回来。”
在追逐名牌的道路上，吴婕芬渐渐觉得腻了。“年轻的时候，总是想与众不同，玩奢侈品也玩够了，觉得这些东西都不够高雅，就开始想玩别的。”正在这个时候，福州的一个亲戚劝她关注寿山石。“我就觉得这个东西挺高雅的且玩的人较少，内涵无限，于是就开始慢慢入手收一点东西。”
“经过‘文革’的断层，大概在1995年或者1996年的时候，泉州的收藏市场还处于一种萌芽的状态。寿山石位列四大名石之首，七次获候选国石第一，又是福建特产，可泉州人了解它的并不多，我正好有种种的机缘，才介入了寿山石的收藏。”吴婕芬说，她当时也没有很多的钱搞收藏，就是先把一些闲钱寄在福州的亲戚那里，让亲戚帮她收一些好玩的东西。
就这样边玩边学地过了两年，随着对寿山石文化的了解，吴婕芬对收藏越来越痴迷，却苦于没有更多的钱来买石头。那时汽车驾驶刚刚在泉州热门起来，家里人拿了40万元给吴婕芬，让她去买一辆好一点的跑车。“拿着那40万元，我根本没有想到汽车。很高兴地跑到福州去了，一下子花了20多万元买了石头。”吴婕芬说，20多万元是一口气花完的，剩下的十几万元也陆陆续续地换成了寿山石。讲到这里，吴婕芬笑着说：“你看，10多年过去了，我的汽车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可这些石头给我的快乐和财富，远远不是一辆汽车能够带来的。”她说，这几年她靠着“以石养石”，根本就没有影响到自己的生活质量，“所以我至今都没有买车”。
三波浪潮，倾尽全力去收藏
最开始收藏寿山石，吴婕芬喜欢的是摆件，尤其是大的摆件，但随着收藏知识的丰富，她了解到自古以来印石就以独树一帜的艺术形式和丰富深邃的文化内涵成为世人的珍爱和文人墨客手中的至宝。于是她开始转向了印章的收藏。“如果1999年以前，我收藏寿山石还是玩票性质，那从1999年之后，我就是倾尽全力地去收藏了，2000年，我开始收藏寿山石印章。”
吴婕芬对寿山石收藏一“认真”起来，简直不遗余力，她说也正是自己收藏发狂的这一阶段，她赶上寿山石收藏热的几波浪潮。“2000年开始，我把大部分的钱转而收藏印章；2001年是寿山石收藏热的第二班车，我又倾尽全力去收藏；2003年，寿山石收藏又兴起了一波浪潮，可我的钱不够，我就把房子拿到银行抵押，贷了款去买石头。”她说，当时她买石头，一买都是几十个，有时甚至是上百个，“不是那种一件一件买进来的，是成批的。”
等到2007年，寿山石的价格从1月份到8月份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就猛涨十几倍时，她已经在市场上买不到价格适宜的寿山石了，她手头丰富的藏品，已经足够让她淡然面对市场的起起伏伏。“那种市场上，既买不到好东西，卖的东西也并不值那个价。”她如是说。
朋友放订金，她“被开店”
渐渐地，吴婕芬收藏寿山石的事情和专业程度在朋友圈里传开了，到她家欣赏藏品，委托她买寿山石当礼品的人越来越多。“最开始收藏，我只是觉得好玩，自己喜欢寿山石，但后来每天家里都有朋友进进出出的，给家居生活带来了些许的不便，我开始寻思，想找个办法解决。”
正在这时，有朋友怂恿她索性开一家店算了。“但是想到开店，好像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又要请人，又要开店，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事，我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一直迟迟没有着手。”后来，是一个朋友帮她看中了一处店面，并帮她把订金也交了，回头打电话跟她说“店面已经找好了，装修工也找好了，你来开店吧”。
吴婕芬戏称：“我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了。”当时她想，反正一个月店租也就1000多元，自己还负担得起，开就开吧。“没有再花钱去进货了，拿了一些自己的藏品就摆到店里，也没有请人，我和我爸轮流看店，其实当时最主要的就是想让朋友找我有个去处，不要在家里谈这些事影响到家人的生活。”她笑说，没有像她这么悠闲的店主了，店想开就开，不想开就闭门谢客，根本不考虑店里需不需要盈利才能支撑下去。就这样，在2006年年底，她成了一家店的店主。
有了店面，就好像有了一个固定的交流平台，但这个店也为吴婕芬打开了另一扇窗。“开了店之后，来往交流的人更多了，我才知道原来泉州的收藏界藏龙卧虎，其中也不乏收藏寿山石的大家。”她说，“收藏这趟水太深了，要低调平和，不急不躁。”
“完美”古兽，让她险走眼
即使是像吴婕芬这样着迷寿山石这么多年的收藏爱好者，也曾经有走眼的时候。有一年，吴婕芬在福州特艺城逛，看到了一只寿山石雕成的古兽。兽身雪白雪白的，头上有几个红点，非常漂亮，让她看得爱不释手，对着这个把件仔细端详，可心里还存着一丝犹疑，觉得这兽完美得让人难以置信。
正在她琢磨这个把件的时候，店主走了过来，跟她说：“这个东西，你喜欢，600元就拿走。”600元！一听这个价格，吴婕芬如醍醐灌顶，整个人清醒过来。“我立刻就从当时那种沉醉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品相、材质的寿山石把件在福州市场上价格应该在8000元至10000元之间，她立刻意识到：这个东西是不对的。
接下来店里负责人的话果然证实了她的想法。“上面的颜色是点上去的。”那个负责人向她坦言。原来，看到吴婕芬鉴赏的神态、角度都非常的专业，店主也看出她是寿山石的行家，所以也不敢欺瞒，直言相告了。
吴婕芬说，现在寿山石的作假工艺也是很高的。有拼、凑、接，甚至是石粉压制，造假者把瑕疵放在接缝或微小的地方，没有认真琢磨，是很难分辨的。吴婕芬感慨：“哪怕收藏寿山石这么多年，有专家，雕刻大师们一路在带着我，让我少走很多弯路，但我觉得还是要不断地学习。”
寿山石收藏，更多关注材质
【收藏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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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寿山石这么多年，吴婕芬认为作为一种资源，经过历代的开采，寿山石矿藏已经越来越稀少了，这点注定了它的价格会一路攀升。只要寿山石的品种珍贵、品质好，它就有收藏的价值，而不一定要拘泥于是不是雕刻大师的作品。
当然了，好的雕工能够为一块石头增值。不过，吴婕芬认为，现在正逢盛世，雕刻界人才辈出，大家在收藏寿山石作品时，不能忽视新生力量。“现在已经涌现出大批年轻的雕刻家，他们既继承了传统的工艺，又有丰富的游学经历，能够开拓创新。他们作品取材更广泛，表现手法更新颖，使寿山石雕刻艺术进入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她说，现在寿山石作品不断汲取中国传统文化的营养，在雕刻上求新求变。“古朴、简单的图腾，简单、内敛、高古的文字……这些传统元素正在古为今用，成为寿山石新的作品，我觉得这类作品也值得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