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先生讲述老房子里的故事

位于青龙巷的这座老房子已有100多岁了

　　市区青龙巷有一座三进式的老房子，古旧的木头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书“泉州市城区木偶剧团”几个字，这里走出了两代四个知名的提线木偶艺人。

　　现在，里面还住着一位从艺70多年的提线木偶老艺人陈清波。陈老先生说，想用这种方式纪念自己和老房子与泉州提线木偶的渊源。

　　□早报记者 蔡紫旻 石勇 文/图

　　老房子里辛酸学艺

　　老房子其实姓吴，至今有100多岁了，是陈老先生母亲家吴家的祖宅。82岁的陈老先生从出生开始，就和家族其他人居住于此，而他与提线木偶结缘也在这里。他的父亲陈德成是有名的提线木偶艺人，“9岁那年，父亲请来了启蒙老师，在这老屋里教我提线木偶技艺，一学就是5年”。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回忆起童年的学艺生活，陈老先生连连说苦。9岁起，他和其他几个年龄相仿的小朋友一起在这座老屋里练基本功。每天早晨5点起床，用1个多小时练声或者练习提线功夫。吃过早饭后，跟着老师学台词、练串演，整个白天至少练习8小时，“这还不算，吃过晚饭还要自学，把老师白天教的台词背熟”。

　　陈老先生说，第二天老师会让他们当面背台词，背漏几处，就用竹板打几下手心。有些小伙伴背不完台词，直到凌晨一两点都不敢睡觉。

　　老师教时会把门关上，不允许旁人进入，挨打了也不会有大人过来安慰。每四个月，孩子们就要背熟、串演20个节目。

　　父子四人同一台戏

　　陈老先生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三兄弟都学提线木偶，不过哥哥和弟弟在别处学艺。

　　刚入门的5年很难熬，而出师了还得接着拜师，这次的师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陈德成。此时的训练更加专业，以到现场观摩、演出为主。虽然少了皮肉之苦，但是严厉的父亲有时也会让他很难堪，“我们兄弟几个如果在台上表现不好，一下台就会遭到幕布后面的父亲的当众训斥。”

　　他的父亲陈德成早在1909年就成立了提线木偶戏班，并担任班主，有意栽培三个儿子继承父业的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三个儿子都能拥有自己的戏班。这个愿望在上世纪40年代就接近完成：陈老先生和大哥陈清彩各自有自己的戏班，父亲也有戏班，只有弟弟陈清才由于年纪小，还没有接手父亲的戏班。

　　一时间，陈家父子四人共演一台木偶戏的事情被传为美谈，民间更是将他们四人称作“陈家班”。

　　一生结缘提线木偶

　　在这间老房子里成长起来的陈老先生的命运，始终与泉州提线木偶事业联系在一起，除了“文革”期间中断表演之外，他一直演出直到上世纪90年代末。即使现在他不演出了，也时常会有学生上门拜访。

　　他和泉州木偶剧团大有渊源。1951年，陈清波和谢祯祥创办了泉州木偶工作组，在此基础上，1952年泉州木偶剧团成立了。

　　上世纪80年代初，他和弟弟陈清才组织了“泉州市城区木偶剧团”，尽管已有一段时间没表演了，但大家不需要排练，直接就能上台演出——所有的台词和情节都早已扎根在他们的心中。

　　如今，这座被街坊称作“吴宅”的老房子剩下的回忆里，走出了两代四个提线木偶艺人。陈老先生的父亲和大哥已经作古，除了一个儿子，陈老先生的其他子女也都搬出去住了。天井里放着两缸睡莲，游动的鱼儿穿梭其中，显示出主人家生活闲适的一面。